【楔子】
至正二十六年(1366)三月,大都鼓楼街失火。
火场里漂出一页焦黄榜纸,上写“左榜状元张栋”六字,墨痕未干,却被人在“栋”字旁添了小小一笔。木字旁被划断,像一截被砍的栋梁。
状元张栋,图源网络
添笔者把笔一扔,转身混入救火的杂役中,只留一句低笑:“看这根梁,能撑几时。”
【第一章 状元捉贼】
张栋是松江华亭人,中状元前,穷得叮当响,连上京盘缠都是当掉祖屋凑的。
殿试传胪那天,他穿的是借来的绸袍,袍子太长,下摆扫地,像一条拖网。
元顺帝盯着他衣摆看了半晌,忽然问:“卿袍下藏何物?”
展开剩余91%张栋老实回答:“臣家当——一卷《四书》、半块烧饼。”
顺帝大笑,御笔钦点左榜状元,顺手赐他新袍一件。
张栋谢恩起身,只听“当啷”一声,那块烧饼从袖口滑出,滚到龙案下。
殿上文武哄笑,顺帝弯腰捡起烧饼,掰下一半递给丞相脱脱:“来,与爱卿分食,同享状元粮。”
脱脱捧着半块烧饼,脸色比炭还黑。
【第二章 翰林失窃】
新科状元例得入翰林国史院修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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翰林院,图源网络
张栋报到首日,发现院中机密《国朝实录》少了一册,正是记录张士诚在高邮称王的卷帙。
更怪的是,书架空处放了一张小纸,上画一只歪戴纱帽的螃蟹,旁边写:“张士诚借看,改日奉还。”
张栋拿着纸片去找院判,院判却压低嗓音:“螃蟹是张士诚暗记,纱帽指朝廷官,这是说你我之中,有内鬼。”
张栋眨眨眼:“下官初来,连翰林院茅厕朝哪开都未摸清,内鬼只怕另有其人。”
院判干笑两声,背手走了,脚步却故意碾过那张纸,把螃蟹踩得粉碎。
【第三章 夜泊瓜洲】
十月,张栋奉命押运漕粮去高邮前线,犒赏围剿张士诚的元军。
船夜泊瓜洲,江面月黑风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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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更忽闻“咚咚”水响,船底被凿,粮袋“哗啦啦”往江里沉。
张栋急中生智,把空麻袋灌满沙土,依旧堆在舱面,上面盖油布,远看粮垛如山。
天亮,水盗乘船而来,头领蒙面,只露一双环眼,喝令:“留下买路粮!”
张栋拱手:“粮在此,好汉自取。”
水盗掀开油布,发现全是沙袋,环眼瞪成铜铃:“好个状元,敢诈我!”
张栋笑答:“兵不厌诈,盗亦宜然。在下不过向张九四(士诚)学了一手。”
蒙面人闻言一愣,挥刀劈来,刀到半空却停住:“你识得张九四?”
张栋指了指对方腰间挂的铜符——符上刻着“诚王”二字。
蒙面人收刀,抱拳:“状元公,后会有期。”扑通跳江,踪影全无。
【第四章 高邮城下】
粮船放空,张栋索性单骑入高邮,声称“借粮”。
城头守将张定边爱才,开城迎他。
席间,张士诚屏退左右,亲手给张栋斟酒:“元朝气数尽矣,先生肯来,孤王愿以右丞相相屈。”
张栋举杯不饮,反问:“大王可知,我押的是空船?”
张士诚大笑:“孤王要的正是空船——空船轻,好载人心。”
张栋眨巴眼:“那在下这颗人心,值几石米?”
张士诚伸出两根指:“二十万石,另加孤妹婿之位。”
张栋抚掌:“好买卖!可惜在下已许给朝廷,先赊着,改朝再还。”
张定边拔刀半寸,张士诚却按住:“放他走,孤要看看,一根独木怎么撑得住大元破楼。”
【第五章 朱元璋的“请柬”】
张栋回京复命,顺帝不但没有治他失粮之罪,反升他为奉议大夫,赐金带一条。
金带内层却缝着一张细绢,上写“朱国公敬请张状元赴集庆一叙”,落款是朱元璋。
原来金带是朱元璋派细作在大都所献,顺帝转赐,等于把烫手山芋扔给张栋。
张栋苦笑:“这年头,状元比粮袋还烫背。”
他连夜写折子请求外放,想去山东赈灾,顺帝批曰:“卿忠可嘉,然朕更盼卿作朕之耳,去听江淮。”
圣旨末尾加一句密语:“若朱贼招卿,卿不妨去听,再回来唱与朕听。”
张栋叩首领命,心里却打鼓:这是要自己做双面铜镜,照完这边照那边,一不小心就碎。
【第六章 集庆“鸿门”】
二月,张栋化名“张镜山”,随商船抵集庆。
集庆“鸿门” ,图源网络
朱元璋在狮子山下设宴,陪席的竟是脱脱——前元丞相,如今被俘,软禁在此。
酒过三巡,朱元璋命人抬出一案,案上摆两样东西:
左边是一锭五十两黄金,右边是一口蒙灰的钢刀。
“状元公,”朱元璋慢条斯理,“左是富贵,右是忠义,你挑一样。”
张栋瞅瞅黄金,又摸摸刀背,忽然伸手把钢刀拿起,反手“当”一声,把金锭劈成两半。
“朱公,”他擦擦刀口,“在下贪心,想两半都要——一半买米赈饥,一半留作棺材本。”
朱元璋愣了愣,哈哈大笑:“好!孤就给你半壁江山,看你吞不吞得下!”
脱脱在旁低叹:“此子不吞则已,一吞必噎死。”
【第七章 “反元”字据】
宴后,朱元璋拉张栋密室,拿出一张纸,上写“讨元檄文”,末尾留空,只等他署名。
张栋提笔踌躇,鼻尖冒汗。
恰在此时,屋顶瓦响,一枚飞蝗石破窗而入,正打灭烛火。
黑暗里,有人低喝:“张士诚借你看的书,今还!”
檄文被风卷起,飘向窗外,再回屋时,已少了一角,正是留名处。
朱元璋色变:“何方贼子?”
张栋心里却亮堂:那角纸,如今成了他“未签名”的铁证,既不算叛元,也不算降朱。
他拱手:“朱公,天意不让我签,恕难从命。”
朱元璋盯他良久,忽笑:“天既不让,孤便等你,等你那天意转背。”
【第八章 归途刺客】
张栋北返,渡江至六合,忽遇蒙面人截杀。
刺客刀法狠辣,却总在要害处偏一寸。
张栋扯下对方面巾,愕然——竟是高邮城下那“水盗”环眼大汉。
大汉单膝跪地:“奉诚王命,送状元一程。王言‘独木难支,若肯回头,二十万石照旧’。”
张栋叹:“张九四倒是痴情。可这根独木,已被锯了两头,回不了头。”
大汉沉默片刻,递给他一面铜镜:“王说,你照完朱贼,再照自己,若还笑得出,便来高邮;若笑不出——”
他手一翻,镜背露出锋利刃口:“便用此物,替自己收场。”
张栋接过铜镜,镜里映出他胡子拉碴的脸,果然笑不出。
【第九章 大都“空城”】
至正二十七年,张栋赶回大都。
城内已乱,皇亲国戚忙着搬家,翰林院典籍狼藉一地。
他冲进国史馆,找到那本缺页的《国朝实录》,却发现缺页已补回,补纸墨迹尚湿,正是他当年笔迹。
更惊悚的是,实录末尾多出一行:
“至正二十八年闰七月,大明兵入大都,张栋殉国。”—而他,好端端站在这里。
张栋手一抖,把实录摔回书架,转身却撞见院判。
院判笑得比哭难看:“状元公,你终于回来了。皇上已替你备下棺材,就在崇仁门外。”
原来,顺帝决定北逃,为保“忠臣”名节,打算让张栋“被殉国”,写进史书里当遮羞布。
【第十章 “栋梁”自断】
当夜,张栋潜回寓所,取出那面铜镜。
图源网络
镜里映出他憔悴的脸,也映出屋顶梁木——
大梁正中,一道裂缝正悄悄延伸,像被无形锯子拉扯。
他忽然笑出声,笑声越滚越大,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。
“好!既然要做栋梁,就断给你们看!”
他提笔留书一行,贴在梁下:
“史笔如刀,刀刀刻我;我命如梁,梁断谁扶?”
书罢,把铜镜锋刃对准自己咽喉——
刃口离皮一寸,他忽又收手,反手一刀,劈向那根裂缝大梁。
“咔嚓”巨响,屋瓦齐震,梁断,屋顶塌下半边,却刚好露出夜空一星。
张栋借塌瓦掩护,越墙而去,踪影全无。
【尾声】
明洪武二年,松江府黄浦江边,多出一位教书先生,自称“张东桥”。
他教孩童读《四书》,却不教“忠君”章句;
他讲“栋梁”,只说“梁断屋不塌,人心自有瓦”。
晚年,他常独坐桥头,把一枚断边铜钱抛进江心,嘴里哼小曲:
“状元不值半文钱,
铜镜照鬼不照天;
梁断星照江心月,
明月随我去悠然。”
铜钱落水,涟漪散成七圈,又一圈一圈归于平静——
仿佛从未有过什么“末代状元”,
也从未有过那根“被砍的栋梁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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